不对。
明明每次,在白昼到来前,就应提前投下“庇护所”进去躲避,可是琼的意识刚才才隨著“庇护所”的展开而恢復过来。
难道范寧在之前夜间行路时,因为什么原因没能躲进去,而是直接暴露在了白昼之下?直到现在?
琼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心有疑虑地开口:“卡洛恩,我感觉自己刚才做了很多不好的梦。”
“什么不好的梦?”
“.说不上来,记不清什么具体的情节了,但大量的信息无效又混乱,在睡眠中一股股全部灌进来,让人身心俱疲,那些情绪或气味的碎片也回想起来很不舒服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琼的补充和提问没有再得到回应,作曲小屋里很安静,一切依旧如过往夏日般浪漫静好。
只有站在窗边久久未动的范寧。
其苍白如纸的脸色,“汗渍”浸透的衣衫,微微有些颤著的指关节证明著方才肯定发生了什么凶险至极的较量!
还是太急、太提前了,积累和准备其实未到最佳的时刻。
匆匆总结前人成果、强行阐述底层第一因並最终命名“不休之秘”,对范寧而言是一次巨大而骇人的冒险,这不仅仅是灵感的抽空,更是神性高度凝聚、情绪过於高涨宣泄后的一种危险透支。
“卡洛恩?”见范寧站在那里迟迟不再说话,琼准备摇动轮椅过去,却在几秒后惊诧开口,“.等等,那是什么?”
范寧一转头,发现白色钢琴罩的上方,竟然放了一封.信。
好像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自己一直都太过投入,而琼也是刚刚才注意到。
范寧皱眉走了过去。
普通材质,普通笔跡,就像现实中的寻常產物。
除了纸张底色中有些稍深一点的灰白,组成了一个漩涡状的蛇形。
“范寧大师,曾经我仅以为你擅创奇蹟,但你实则是奇蹟的化身,星辰的导师,第一因的揭示人,终末的同行者。我,还有密特拉诸核心之会眾,皆向你致敬。”
撰信者以一种接近祈求语调的讚美口吻,构造著这些评语,抒发著他的感受。
其中有相当部分表述,明明偏离了本质,却仍旧以一种十分圆融、十分自治的方式和其他部分“共生”在了一起,这不禁让范寧眉头紧皱。
“我差遣使者与你提前照了一面,初衷原是“旧日”,所以须先告知这一正题並感谢你——我们对“残响”与“联繫”的解析已经完成,祂的临时性“幻物“已准备好了,呵呵.
至於“不休之秘”,另一意外之喜,看得出你不满足於当一位“组局者”——也的確不应局限於此——而是时候成为一位“对局者”或“合作者”了。
对於这一点,我会试著向那位“厅长”阁下强调的。
最后须提醒你的是,停滯於“午”的世代其实是不应有夜的,也的確应该要这样了才对。
请你儘快登上高塔。
——f·亚歷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斯克里亚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