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一片密集的蓝色脉衝光束,如同骤然爆发的星际风暴,跨越了遥远的虚空,泼洒向正张开生物膜翼的泽拉格尔飞龙群。
这完全超出了泽拉格尔的战术预判——对面是如此熟悉的“短手”单位,结果,却在一个不可能发起攻击的距离上,执行了如此精准而猛烈的打击。
冲在最前方的飞龙宛如撞上了一堵光墙,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规避,蓝色的脉衝光束轻易地穿透了它们相对脆弱的生物护甲,瞬间爆出一团混合著有机质碎屑和冰晶的球状烟雾;
飞龙坚韧的膜翼被高温灼烧,发生了触目惊心的扭曲和撕裂,大量失去平衡的飞龙翻滚著摔向四面后方。
从撒过去的粒子雷达屏上,看著对方飞龙那纷纷坠落,仓皇躲避,巨口大张的姿態,显然,某些傢伙的愤怒情绪眼看著就收不住了。
也就是真空实在传不出声音,不然的话,肯定能听出来对方骂的到底有多脏。
基於成本考虑,联盟飞龙掛载的轻型脉衝炮一共可以发射三次,当然,三发之后,对面的阵型已经像被利维坦喷吐过黏液的一样,露出了大大小小的豁口。
接下来,就是联盟飞龙以优势兵力,打了对方一个半包围。
当本轮战斗临近尾声,雷达屏幕上的红点大多已化为代表残骸的灰色標记时, 九头虫的九颗头颅似乎终於结束了漫长的內部投票与辩论,得出了一个“一致”的战略决议。
然后,九头虫发现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
小小的尷尬了一下,九头虫摇晃著脑袋,又贴上了雷达屏幕,似乎打算好好的復个盘。
叶子溪悄悄靠近齐瑞波身边,小声用东甌话咕噥了一句:“这,这么打……指挥体系这么混乱,真的没问题吗?”
齐瑞波呵呵一笑,转身揽著叶子溪的肩膀出了指挥室。
“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
齐瑞波用一种长辈对晚辈说话的口吻回应道, “不用瞎操心,那傢伙,年龄都不知道是我们的多少倍了,精明得……呃,好吧,它就是个老妖精。”
“也就是我在现场,它知道有人兜底,所以故意这么爭上一爭,既显得尊重我,不动声色的让我介入指挥,又把自己纠结的性格表现的一览无遗……”
叶子溪还有些没明白过来:“它……它表现这个干嘛?”
“嘿,你啊!”
齐瑞波摇摇头:“你也就是打打仗了,玩政治连个虫子都玩不过。”
“那九个脑袋里,哪个是真聪明,哪个是装糊涂,哪个负责唱红脸,哪个负责唱白脸,人家心里门儿清。这可不是精神分裂,这是……嗯,非常高级的生存表现。”
四下张望了一下,齐瑞波不动声色的补充道。
“人家要是没几手真本事,就陈总指挥那眼睛里不揉沙子的性格,它能坐稳玄螟军团长的位置?”
“呵,我告诉你,它可精明著呢!”
叶子溪脑子激烈的转动著,似乎想通了一些什么。
“那……那它刚才?”
“你好好想想,它平时九个头爭的不可开交,但是陈总指挥一来,那立刻就是一个全体服从命令,这还看不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