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听晚摸摸耳朵,温声问:“您有事吗?”
虞听晚好声好气:“没有的话,那我去寻婆母了。”
宁素婵收回视线,没有再看,指尖摩挲着手指上的的扳指。
尺寸不对,样式显然也不是女子戴的。
她却很少离手。
她忽而淡淡道。
“孩提时,心思浅想要的也简单。一根,一块点心就能把人哄好。长大一些,经历苦楚时,顾家夫妻没出现,给她撑腰,为她遮风避雨,没在最需要出现的时候过去。如今嫁人了,苦难都过去了。和点心能自己买,打雷下雨有人陪着也不怕了,什么都有了。成熟了,这些年的隔阂重了,亲生父母的陪伴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了。”
宁国侯夫人正要点头认同。
宁素婵却是喃喃:“可我却这时候才懂这个道理。”
宁老夫人:“也是不晚的。”
宁素婵闭眼,没再说话。
嘉善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在姑娘眉眼上。她小心翼翼道。
“我领你过去。”
话音刚落,就见宁素婵身边的如婆子朝这边过来。
虞听晚也瞧见了,朝她浅笑:“不劳您费心,婆母派人接我了。”
姑娘朝她行了一礼,没有半点留念,便抬步离开。
嘉善眼眶瞬间红了,她背过身子,用帕子擦了擦。
顾妩:“娘。”
嘉善看过去。
顾妩:“我不是故意的。”
顾妩:“就感觉,姐姐想让我瞪她。”
嘉善头疼:“你随我来。”
找了个没人的地儿,她问的很直接:“二皇子找你了?”
顾妩忙道:“他那人心眼多,对自个儿身边人不疼,还要纠缠我,我自不会理会。”
嘉善:“你心里有数就成。”
————
殿内熏香点的格外浓重,空气又不流通,味道并不好闻。
虞听晚过去后,宁素婵没怎么看她,但也没有斥责,只道。
“循规蹈矩,不许乱走。”
虞听晚很乖:“哦。”
从做法事的僧人去灵堂那边起,殿内无人再敢说话,纷纷跪在薄薄的蒲团上,为储君哀悼。
虞听晚看了一眼,她的蒲团和别人比起来显然是加厚的。
她眨眨眼,知道是谁的意思。
有些不适应这种关怀。
但她不至于蠢到换一个。
隔壁木鱼声很响,僧人的声音传来。
殿内却一片肃穆。
所有人跪的都很笔直。
皇后没来,可却派了嬷嬷过来监视。
虞听晚也笔直!!!
可很快,她有点跪不住了。
她扫了边上的宁素婵一眼。
宁素婵岿然不动,好似天塌了都没有别的反应。
她视线往前挪。
看到了二皇子妃。
身子虚,跪的有些歪歪斜斜。
“啪”的一下,二皇子妃被嬷嬷用戒尺打了一下。
虞听晚眼皮一跳,都觉得疼。
姚汝往前扑去。
嬷嬷冷声:“二皇子妃这是怎么了?站没站姿,跪也没个跪相。您若是不适,该去娘娘面前提啊。不提娘娘怎么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苛待了您。这来了却没有个样子,是对储君不满,还是对娘娘不满啊?”
虞听晚:!!!
她担心二皇子妃。
可很快,又开始担心起自己。
她不会也被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