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对王雷是兄长的那种情,他羡慕自己的兄长,并且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觉得自己处事能力不如王雷,他认为王雷回来,王家镇就可以回到最初,他不知道王雷一个人在的时候也很辛苦,也得到王尔的指责,只是大家都会对上位者有颇多言论罢了。他觉得这十年,大家都好像不太想要王雷回来,他们只需要领导者,却不想去救领导者,一个领导者死了,换下一个便好,他们仇恨把领导者带走的妖怪,却不去拯救领导者,只是暗暗地恨,这股恨连绵在王家镇的大地上,自始至终,他们都不敢走出王家镇,去看看王家镇之外的天下,因为他们是王不留的子孙,他们如此自傲,足以蔑视其他人。
尚德抓住了青云剑的剑身,竟没出一丝血。他推开王海,说:“青云剑不是为了杀戮而造。”
他说着转向另一边,他要揭开王雷的棺盖,总司长说:“这棺盖一揭,阳寿就尽一年。”尚德才不管他,依旧要揭,但揭棺盖可不是个易事,棺盖很沉,那么一揭就好像灵魂都要剥离,会感到刻骨的痛苦,从手上穿来,直击心脏,尚德硬生生挺住,总司长也没法阻止他,向来揭棺盖的人必死,连魂魄也不知所踪,一下就消失在天地之间,如今尚德是头头一例,总司长忙叫鬼使上来,王海使着青云剑击退众鬼使,尚德揭棺而起,王海的魂魄返回王家镇,总司长出手,用摄魂之法勾住了王海的魂魄,他对尚德说:“这下可由不得你了,你害死的他。”他要用摄魂之法让王海留下,这下就能完成仙家留的结局,这时,一个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众鬼使拿着锁链没法勒他,他身上没有人气,另外两个妖怪跟着他走了进来。男子看了看尚德,摇摇扇子,说:“尚德,我来助你了。”
这话倒是像他当时拿着千金过来赎离离,于是这是王海第二次与百里秋暝这么近的相处,百里秋暝看了王海一眼,走到尚德身边,用扇子敲敲他的头,说:“过了这么几个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只知道用蛮力。”
尚德好像跟他生分了,很客气道:“你来了。”
总司长说:“你是妖王百里秋暝?来冥都作甚?这里可没有你那个死去的故友。”
百里秋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下,他就有所顾忌,没有继续说下去,看来总司长似乎还是知情人,尚德起了注意。
百里秋暝要和总司长好好谈谈,而毛涂二妖赶紧去扶尚德起来,鬼使退下,他们到一个房子歇息。
尚德说:“秋暝为何会来?是你们引着的?”
毛不言说:“还有非公子,应该是王公子逃的事被他知道了,这才寻着人到冥都罢,秋暝大人不是跟风雷派有交情吗?等非公子来了,一切就都清楚了。”
尚德好像还是没有太高兴,涂思梦说:“恩公,我们是讨厌百里秋暝没错,觉得他很该死,但是你怎么就愁眉苦脸的,他可是来救你的。”
尚德:“是吗?”
毛不言:“恩公不高兴恐怕也是因为受的皮肉之苦,他身上有一股焦味。”
因为刚刚救王雷,被电了。
有人敲门,涂思梦打开了,发现是王海,他们兄妹二妖与王海并没什么特别好的交情,只是尚德对王海热情,总喜欢粘着他罢,尚德对谁都很热情,涂思梦见王海,没什么好说的,只说:“尚德还在休息,那我和不言哥哥就先出去了。”
毛不言跟着涂思梦出去,之后与涂思梦说:“留着他们俩好吗?”
涂思梦说:“可是王海那个小孩子,闷得很,见我们只会客气的笑一笑,便不会与我们说太多,尚德不在,他就一个人在角落看书,与我们一点也不亲近,我看他还是嫌我们是妖。”
……
如果嫌我们是妖,应该也不会跟尚德说话吧?
毛不言心里想。
王海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头,说:“看来你伤的不轻。”他碰了下尚德的手,感到一丝电流。
尚德说:“碰到盖子的时候就感到了,很强的电流。”
王海说:“我大哥会用雷系仙法,也很爱电人,看来这棺材也只有血肉至亲才能揭开,不过揭开,也会阳寿耗尽,死在冥都罢了。”
尚德说:“你可得在非兄来之前走了,否则非兄又逮你回锦城,麻烦得很。”
王海握住了尚德的手,尚德疑惑地歪头,却没有松开,王海说:“我得帮你治疗好了。”仙法的力量涌遍全身,过了片刻,尚德就感觉不到片刻疼痛。尚德说:“真不明白王家军是怎么想的,海兄这般的能力,我羡慕得很,可不会乱嫌弃。”
“谢谢你。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那个时候阻止我自尽。”
“也不算阻止,你不是说青云剑不杀没有妖气的妖吗?青云剑也不是用来自尽的,我想,他是用来救人的吧?因为我要救海兄,所以我没被青云剑伤到。那就算我不救,海兄还是不会被青云剑伤到,它有灵气,就不会伤自己的主人。”
“那你与百里秋暝便要有话讲吧?他既然愿意救你,应该也愿意跟你重修于好,你又可以回秋林山居。”
“如果我跟秋暝回去,秋暝继续做他的妖王,他百里秋暝在王家镇的人心中,还是那个给他们创伤的百里秋暝,对吧?”
“没错,我不知道我哥哥复活后会如何,如果他要讨伐百里秋暝……”
“一切都挺理所应当的,不过,我并不想这样。”尚德说,“就跟册子上写好的一样,有一种‘命定’的味道,我讨厌‘命定’两字,听起来颇为无力,所以他说王家兄弟,一死一生,我便要反。我想,秋暝与我大致一样,他救离离,只是不想看离离胸怀抱负,却只能做个陪酒女。我也不想看海兄身上只有命定的味道。太奇怪了,你们明明都是好好地生活,却要被安上这块牌子,那块牌子。”
“只有尚德还这样想了,但我很感谢尚德这样想,别人从来没这么替我想过,只有一个,也让我很是欣慰,我却不知道除了欣慰还能做什么,如果抛去别的,不当王家的除妖师,只当一个无忧无虑的王家少爷,也很好吧,过非天寒那样的生活,像他一样花天酒地,不过四岁就有命降在我的身上,我前十年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大哥回来,因为除了我和珑姐,没人真正在乎大哥,大哥回来了,我们都很高兴。”
王海说:“跟尚德在一起,真的很高兴,好像就是拥有了另一个……家人?朋友?我不知道,很难有人跟我呆一起时间很长,陪伴我长大的,之前就只有珑姐罢了,现在与尚德相处几个月,体会了一下有一个亲密之人的关系,就好像有人陪我重新长大了一番,已经很满足了,我愿意从其中退身。”
“既然高兴,为什么不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呢?我以后依旧可以去王府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会有像这样的几月。”
这几月跟以后的相见就不一样吗?尚德不太明白,他觉得王海心思好细腻,他不是很能弄明白,但他愿意交王海这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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