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枫林的房间里,前的特务小声向左少卿报告,说刚才有一个一组的人,在门外观望,现在又出去了。左少卿点点头。她明白,张伯为的电话已经被一组监听,她的妹妹已经带人来了。但是,她并没有进来。这样,自己更不能轻举妄动。她要尽可能把这个屋里的事弄清楚。“你怎么知道是劫道?”左少卿冷冷地盯着他。
黄枫林注意地着他,“张先生,你想了什么办法吗?”
左少卿放下电话,回头叫了鲁城,让他叫两个弟兄,“快一点,跟我走。”
她先转向侧躺在沙发上的赵广。一望而知,这个人的伤很重。劫道?劫道的人竟会开枪?这一点让她奇怪。在南京,还没有听说抢劫会开枪的。她盯着赵广,“你,姓名,职业,怎么回事?”
左少卿和右少卿都不知道的另一件事,是老李的警卫班长小郑,已经得知赵广就在南福巷九号,就带着手下的三名警卫也到了南福巷。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伺机劫走赵广。他们并没有见左少卿带人进去,但他们注意到右少卿带着人来了,并守候在南福巷九号的外面。这样,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分散躲在四周,继续寻找机会。
左少卿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这个人让她怀疑。他的结巴不自然,他上去神色慌张,但眼神里却透出冷静和机警。左少卿心里衡量一下,这个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身负重伤,还有一个就是这个黄枫林。张伯为给她打电话,他的恐惧和求援,应该是因为这个人。那么,这个黄枫林真的是一个生意人吗?
这个时候,右少卿也带着人赶到了南福巷。但她不想冒然闯进去,她想一再说。她派人守住街道两端,自己则带着两个人进了南福巷九号对面的小茶馆里,在桌边坐下。然后示意一个手下进院子里观察一下。
屋里很热。上午的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暑气不断升高。屋子不大,门关着,又挤着不少人,空气混浊而闷热。所有人的脸上都油光光的冒着汗,有人随手拿起报纸给自己扇风。
黄枫林结巴地说:“我……我姓黄,黄枫林。我是这位张先生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做生意。昨天夜里,我……回家,正走到前面……不远,就听见响枪,我吓坏了,就见这个人倒在地上。我当时……我当时,也挺害怕的,就拖着这个人,躲在……躲在垃圾箱后面,再后来……就把他带回家里。”
她并没有注意到,茶馆里还坐着一个报纸的人,那是黄枫林的手下,也是跟踪张伯为的人。
“你身上有钱吗?”
黄枫林指一下赵广,“是,是这位先生的。”
录音带被装在录音机上,张伯为结结巴巴的说话声,很快就在办公室里响起来。
李林举着手里的信,不断地说:“我是送信的,我是送信的。”
此时,张伯为心里万分焦虑的,就是那五十八张汇票。这是一笔巨款,关系着军火交易能否成功。他第一眼就懂赵广眼睛里的恐惧,担忧的也是这五十八张汇票。他心里明白,如果他身后跟的是特务,如果黄枫林也是特务,那么,就只有左少卿才能控制住局面。
赵广有些吃力地说:“我姓赵,赵广,公司职员。昨天夜里,我下班回家,走在半道上,有几个人要劫我,我就跑。他们就在后面开了枪。后来,这位黄先生救了我。我走不动,他就把我带到这里。”
进院观察的特务回来,小声向右少卿报告,十一号的门上都拉着帘,里面的情况不明。在门外听了一下,里面也没有动静。
他回到黄枫林家里,把药放在桌上。
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到了南福巷九号。李林奉杜自远的命令,带着两个人,也来了,他们也在寻找机会。李林很快注意到,有一些人进了九号对面的茶馆。以他的判断,这些人是特务。他怀疑特务是在设伏。这样,他也不能轻举妄动。他站在远处的角落里,向这边张望。
“没钱你跑什么!”
赵广的声音低下去,“我害怕。”
左少卿一动不动地坐着,一边思考,一边观察屋里的人。她偶然注意到,张伯为不时一眼地上的皮包。她指着皮包问:“这个皮包是谁的?”她转向黄枫林。
只见鲁城和两个特务,举着枪走进来,严厉地说:“都不要动,举起手,让我见你们的手。”
一个特务搜查黄枫林,然后给他戴上手铐,他到墙边蹲下。另一个特务搜查赵广,也给他戴上手铐。
张伯为回头说:“黄先生,不要着急,先给这位先生上点药,他的血流得太多了。”
左少卿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默默地打量着屋里的每一个人。张伯为竟然给她打电话,还用一种密探报案的口气跟她说话,说明这里的问题一定很严重。她竭力猜测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左少卿仍然不明白眼前是个什么情况。她只是隐隐察觉,张伯为很紧张。蹲在墙边的黄枫林则偷偷地转动眼睛,着屋里的每一个人。连蹲在旁边的邮差也让她怀疑。她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坐在对面茶馆里的右少卿已经快失去耐心了。从电话录音分析,张伯为应该是向她姐姐报案。那么,她姐姐来了之后,抓了人,理应带上嫌犯离开,她为什么要蹲坑守候呢?她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此时,她只顾思考,并没有注意到,原来坐在角落里喝茶报的人,此时付了茶钱,正不引人注意地离开了茶馆。
这个人走了一段路,找到一部电话,悄悄地给钱玉红打了一个电话。他简要说了现在的情况,请她立刻转告叶处长。
他打完电话后,向附近了,立刻有两个人聚在他的身边。他们低语一会儿,便分散开,躲在暗处,小心地观察南福巷九号的情况。
坐在茶馆里的右少卿皱着眉头,她终于耐不住了。她就是想一,那个房间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她一挥手,带着她的人向九号院走过去。快走到门前时,她掏出枪,脸上带出一股杀气。她的手下也掏出了枪。他们一起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