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那拧动门把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执著。
“景光?你说话呀?”
诸伏夫人还没意识到危险,语气里满是担忧。
如果门外真是儿子,听到父母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回应?
诸伏先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后背的睡衣瞬间被汗水浸湿。
他猛地掀开被子,压低声音对妻子说:“快!我们从窗户走!”
“到底出什么事了?”
诸伏夫人被丈夫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是外守一!他来报復了!”
诸伏先生语速极快地解释著,同时伸手去推臥室的窗户。
木质窗户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你先跳出去,去隔壁佐藤家报警!快!”
“那你呢?景光也还在楼上啊!”诸伏夫人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去救景光!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诸伏先生用力將妻子推出窗外,他刚要跟著跳出去,再绕到正门上楼去救儿子。
却不想这时,臥室门把手的拧动声忽然停了,隱约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似乎往楼上去了。
“遭了!”
诸伏先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顾不上多想,猛地拉开臥室的门,赤著脚就向二楼衝去。
刚上到二楼走廊,诸伏先生就看到一个黑影打开了大儿子诸伏高明的臥室门,迈步走了进去。
那黑影身材高大,手中似乎拿著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隱隱闪烁著寒光。
高明今晚不在家!
诸伏先生心里格登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对方的目標是整个诸伏家,不是家里的某一个人!
他一边庆幸大儿子去参加夏令营,並不在家中,一边不敢发出声音,沿著墙壁飞快地向小儿子的臥室移动。
诸伏景光的房门虚掩著,因为膝盖受伤,孩子晚上起夜不方便,特意没有锁门。
诸伏先生轻轻推开门,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儿子正蜷缩在床上熟睡,眉头微微蹙著,似乎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
“景光,快醒醒!”诸伏先生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喊道,同时伸手將儿子抱了起来。
“爸爸?”诸伏景光被惊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声音里还带著浓浓的睡意,“怎么了……”
他的话音未落,走廊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诸伏先生心里一紧,抱著儿子转身就想往门外冲,却不想刚跑了没两步,就看到那个黑影已经堵在了门口。
借著窗户照进来的月光,诸伏先生看清了,闯入者正是外守一。
他的头髮凌乱不堪,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外守先生,你清醒一点!”
诸伏先生將儿子紧紧护在怀里,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努力保持镇定,
“有里真的已经不在了!她是急性阑尾炎穿孔去世的,医院的诊断证明、警察的调查记录都有!这不是任何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