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君謨也不问缘由,立即下去安排了。
片刻后。
一名温婉模样少妇出现在了殿中,朝著李佑施施然行了一礼:“夫君。”
“朝廷大军已经到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御史大夫发消息?”
凝视著齐王妃韦氏,李佑意味深长的说道。
“咯瞪!』
韦氏心神一震,眼中有些慌乱,矢口否认:“殿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妾身不知。”
“是吗?”
李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是御史大夫韦挺的女儿。”
“当初陛下为你我赐婚,便是希望京兆韦氏之清明家风可以延续下来。”
“本王有点好奇,既然御史大夫看重的是魏王,何不將你送入魏王府,偏偏要来本王这艘贼船。”
“现在,本王倒是有些明白了,这些天难为王妃將消息一一传告给魏王。”
“殿下,妾....”
顿时,韦氏站不住了,浑身如芒刺背,毛骨悚然。
“无妨。”
“人各有志,本王確实比不上魏王,文德皇后所出。
“想来在这齐州偏远之地委屈了王妃,长安繁华,本王亦心嚮往之。”
“既然王妃惦记长安,本王又怎能不成人之美。”
“咎君謨、梁猛彪,送王妃一程。”
摆了摆手,李佑眼神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冰冷至极。
“殿下。”
“你们要干什么?”
韦氏看著君謨、梁猛彪手中的三尺白綾,脸色变得无比煞白。
“王妃还是少挣扎一些,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等定会让人將王妃尸身完好无损的送回长安韦府。”
智君謨面无表情道。
“不!!!”
“殿下,妾身错了,求您饶了妾身。”
死亡当面,韦氏如何能不畏惧,跪地苦苦的哀求著。
只可惜,李佑看都没看他一眼,咎君謨、梁猛彪直接上前,手中三尺白綾缠绕在其脖颈间,用力一拉,齐王妃韦氏感受到室息的痛苦,双眼泛白,面色青紫交加,根本发不出一丝声音,直到双腿不再蹦噠,一命鸣呼。
“殿下,王妃去了。”
见状,咎君謨、梁猛彪这才鬆开了手。
“京兆韦氏。”
“这个仇,本王记下了。”
眼神嫌恶,李佑有些不耐烦的扬了扬手。
“是。”
智君謨、梁猛彪连忙將韦氏的户体带了下去。
这件事不能为外界所知,否则,齐王杀妻必將引起天下譁然。
长安,东宫,承恩殿。
“大兄快来!”
“鸣!”
“喵鸣!”
狼啸、豹吼及小儿稚嫩之声此起彼伏,唐王李厥正在和梁王李象追逐著,兄弟二人玩得不亦乐乎,身边还跟著几只雪狼、、雪豹。
一身素色宫裙的苏子矜坐在亭中,恬静的看著一大一小打闹,眉眼中满是笑意。
“娘娘。”
“殿下书信。”
东厂督主称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將一封书信双手捧著呈递上前。
“嗯。”
苏子接过书信,打开一看,美眸中露出了异色:“殿下让我寻一位合適的女子为齐王婚配。”
“你可知是何缘故?”
“娘娘。”
称心解释道:“齐王妃本是御史大夫韦挺之女,齐王叛乱背后有魏王府的影子。”
“哦?”
美目顾盼,苏子一下子反应过来,吩咐道:“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京兆杜氏源於西汉御史大夫杜周,莱国公之弟杜楚客如今是魏王长史,莱国公次子杜荷是殿下的亲信,多番下注,倒是与韦氏不太一样。”
“你且命人探一探,看看京兆杜氏有没有適龄的嫡女。”
对於太子李承乾想要就封藩王於外的想法,她早就知道。
而且,藩王就封不单单是为了大唐开疆拓土,更是为了解决大唐內部士族林立,根深蒂固的现状,让这些世家门阀分別投注亲王,隨之开拓外域,总好过在中原盘根错节,结党营私,欺压百姓。
天下间,除了五姓七望、关陇八大家,江南豪士族之外,一些歷史久远的郡望士族实力同样不弱,例如:京兆杜氏、京兆韦氏、河东裴氏、河东柳氏、河东薛氏、江夏黄氏、
义阳魏氏、渤海高氏等等。
哪怕是太子庶长子、梁王李象魔下亦又不少士族中人,这些士族在对外开拓上能够起到无法替代的重要作用,算得上废物回收。
“是,娘娘。”
称心立即应声。
“对了。”
“高阳商行那边怎么样?”
“听说它们积压了大批货物,完全卖不出去。”
隨即,苏子提到了一件事。
“娘娘英明。”
称心幸灾乐祸的回道:“高阳商行除了铁器、茶叶、丝绸之外,澡豆、食盐、蔗全部被积压。”
“这些货物的价值高达上百万贯,几个公主府及魏王府都有些捉襟见肘。”
“听闻魏王已经告知了高阳公主,希望她儘快处理了高阳商行,恐怕是魏王也有诸多不满。”
数月以来,四海商行凭藉著技术先进性,源源不断的从西海获取大量白盐,衝击高阳商行的食盐市场,更是製作出了与高阳商行蔗相同的红,更为廉价,双方完全在打价格战。
此消彼长之下,高阳商行的市场份额彻底被四海商行侵占,至於澡豆,价格高昂,且完全不似香皂般好用,就算是捧场的士族、勛贵都有些受不了,转而继续採购香皂。
下面的商人对於这些鸡肋已经无法忍受,所有的货物都被退回,间接导致高阳商行破產。
“这么说的话,几个公主府都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如若高阳商行的货物卖不出去,那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陛下总不会从国库拿钱去反哺这些嫁出去的女儿,到时候,一群公主被逼债。”
想到这,苏子不禁莞尔一笑。
而称心却提出了一个建议:“娘娘,高阳商行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我们或许可以添一把火。”
“由四海商行出面,以低廉的价格收购高阳商行。”
“高阳公主必然不愿意,可其它几位公主就未必了。”
“刷!!!”
苏子意识到了这个主意的致命性,不假思索的吩附下去:“你去告诉江陵郡主,就这么办。”
“是。”
称心这才转身离开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