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曹魏达表现的后怕:“这事还真得谢谢藤田君,要不是他卖给我防弹车,我就得为天皇尽忠了!”
“小野君,你们有办法能把车给修缮一下吗,经过这件事后,我可是爱死防弹车了!”
小野织田点头道:“放心,这事交给我,不过,费用可能要高一些。”
“再贵也得修啊,跟命相比,把钱全花了也值当啊!”
“哈哈哈~~这倒也是,我等会儿给你配一辆车,对了,你可得早点回来,明天,上面决定要对宋玉盛游街示众,用以震慑城内的反抗份子,然后拉到城外靶场枪决,这出好戏,想来你应该很感兴趣。”
“感兴趣,当然感兴趣了!”曹魏达笑眯眯的,妈了个巴子的,死了都要给个抗日份子的美名,真是便宜这个王八蛋了!
“.”
下午,阳光明媚,曹家村的土路上扬起了一阵尘土。
最终,黑色轿车停在曹家村村口老槐树下。
全村的人无不带着莫名的神色盯着小轿车,或者说是小轿车上插着的太阳旗。
这个旗子,现在有谁能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们心里忐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他们曹家村,他们心里充满了警惕。
车子停稳,小耳朵立马跑下车来到曹魏达这边,帮他将车门打开。
下一刻,穿着署长警服的曹魏达从轿车里下来。
“这是.魏达?!”
一穿着补丁垒补丁,仿佛补丁拼凑出来的衣裳的老汉子拄着拐杖挪了过来,语气中含着迟疑。
“是我啊大爷。”曹魏达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这位是曹家村的长者,也是曹魏达的大爷。
大爷眼神在曹魏达的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的警服上时,眉头不自觉的皱起,语气带着几分疏离:“出息了啊,都当上大官了。”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曹魏达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态度而不满。
恰恰相反,他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广大华国百姓心里,从来都没有对小鬼子屈服过!
他上前两步,咧着嘴笑道:“大爷,是我,这段时间在外面混,一直也没回来给您请安,您可别见怪。”
“可不敢,你可是官,咱是民,哪敢跟你见怪啊。”大爷哼了一声,扭头看向轿车:
“坐这铁疙瘩回来的?日本人给的差事就是不一样哈。”
话里的讽刺都快溢出来了,曹魏达又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好赖。
在看到是曹魏达后,村民们的胆子多少大了一些,在他们眼里,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天然少了些畏惧感。
不远处,几个中年妇女抱孩子站着,窃窃私语的声音飘过来。
一大婶儿瞥见曹魏达看过来,索性放大了声音:“当年多好的娃,怎么就跟了日本人?咱们村可没这规矩。”
他身旁的李婶儿拉了拉她的胳膊,却也忍不住补了一句:“魏达啊,不是婶子说你,帮外人欺负自己人,这良心能安吗?”
曹魏达苦笑,解释道:“婶儿,我在帮警署做事,可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是混口饭吃罢了。”
“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那你这官儿是怎么来的?”一个年轻人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路过时冷笑一声:“日本人占着咱们的地盘,你帮他们做事,还说没干伤天害理的事?”
“你要没干,他们凭什么给你升官儿?别以为我不知道城里的套路,你这话骗得了谁?”
此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沉默了,眼神里分明写着‘赞同’两字。
“不是.”小耳朵有些怒了,准备上前帮忙理论,却被曹魏达给拉住了,对他摇了摇头。
人心里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如今再怎么解释,村民们也是不会相信的。
就好像黄泥巴掉进了裤裆,你说它不是屎,但谁信呢?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郑朝阳同情的看了眼曹魏达,明明是忍辱负重的潜伏在警署里,帮老百姓干了不少实事。
不仅如此,还帮助红党筹集物资、杀了那么多汉奸、鬼子,可却遭到别人如此误会,作为潜伏在警署里的地下党,他实在太清楚这其中的委屈和无奈了,属实有些感同身受。
这时,三大爷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是村里的老长辈,当年原身爹娘走后,还是他主持的后事。
三大爷看着曹魏达,叹了口气道:“魏达,你爹娘要是还在,肯定不希望你走这条路。”
不不不,要是原身爹妈知道曹魏达现在在做的事,不知道得多高兴呢!
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可是吧,他还不能说出来,只能讪笑应对。
见他不说话,三大爷叹了口气:“行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你也长大了,自己心里有数,今天回来是要干嘛,总不会是想跟咱们乡里乡亲的炫耀你出息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