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呦西,曹桑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对了,鉴于昨晚的刺杀,川本阁下决定,对宋玉盛进行全城游街,用以警告震慑军统。”
原本只是打算主干道游一遍就拉到城外毙了,可如今出了昨晚那事,觉得只是主干道游一遍实在太便宜宋玉盛了,还是全城游街吧!
听到这话的曹魏达面色古怪,用宋玉盛震慑军统?
怕不是得让军统笑死!
“小野君,是需要我秘密布控吗?”
“呦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没错,你们要秘密布控,一旦发现可疑份子,立刻进行抓捕!”
“好,我这就去办!”
放下电话的曹魏达再也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帮小鬼子的把戏其实并不难猜,左右不过是想用宋玉盛作为诱饵,想要将军统的人给引出来。
只要军统的人有动作,那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候顺藤摸瓜,能抓出一串!
可惜,小鬼子打错了主意,宋玉盛根本就不是军统的人,甚至宋玉盛就是被军统和曹魏达联合坑成如今这个模样的,又怎么可能会去救宋玉盛呢?
宋玉盛被判处死刑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凝滞的湖面,短短时间内便在北平城内外荡起层层涟漪。
鼓楼旁的茶舍里,说书先生刚拍醒木,台下就有人急着追问:“先生,听说宋厅长真要被毙了?”
先生扶了扶头上的毡帽,压低声音道:“这还能有假?千真万确!”
“那墙上的告示张贴的到处都是,说是搜出了他通军统的密信,宫本司令亲自下的令!”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茶客们交头接耳,有人拍着腿道:“早看着宋扒皮不是好东西,克扣粮饷、欺压商户,这是恶有恶报啊!”
也有老北平叹着气摇头:“这乱世里,官匪一家,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区署里,几个巡警凑在墙角窃窃私语,年轻的巡警脸上带着兴奋:“曹署长这回可是太厉害了,居然端掉了宋厅长!”
一旁的年纪大一些的巡警接话:“那是他活该!我跟你们说,我听到消息,这宋厅长两次想要暗杀曹署长,要不是曹署长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真就着了他的道了!”
一个老北平巡警蹲在地上抽着烟,点了点头:“曹署长虽然是官,却从没欺压过咱们,自从曹署长上位,咱们这些巡警每个月的例钱都省了。”
“要是真让宋玉盛得逞了,咱们还能有现在的好日子吗?”
“这回除了宋玉盛,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今天的天气有些灰沉,街道上到处都是戒严的呵斥声,可即便如此,街道两旁依旧挤满了人。
宪兵队的卡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宋玉盛被绑在卡车护栏上,囚服上满是污渍。
头发凌乱贴在汗湿的额前,往日的威风凛凛早已荡然无存。
卡车缓缓前行,沿途的百姓或站在街边,或探出头从窗棂后面张望。
碎木块、土疙瘩朝他不停的扔。
烂菜叶、臭鸡蛋?
不存在的,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哪儿有什么烂菜叶、臭鸡蛋啊。
骂声更是此起彼伏:“宋扒皮,你也有今天!”
“克扣我们的救命粮,活该被枪毙!”
“老天开眼啊,终于把你给收了!”
宋玉盛低垂着头,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被砸出来的淤青和血痕,死死的咬着牙,脖颈上青筋暴起。
几个曾被宋玉盛欺压过的商户,激动的往前挤了挤,朝着卡车挥舞着拳头骂道:“当初你强征苛捐,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总算遭了报应!”
“打死他!打死他!”
“活该!!老天开眼啊!”
警察厅的警员们也被要求沿街维持秩序,他们看着昔日威风八面的顶头上司,如今却是这般狼狈,一个个神色复杂。
年轻警员悄悄对旁边的老警员说:“没想到宋厅长会落得这个下场”
老警员轻轻摇头,压低声音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这是自寻死路。”
卡车后面,曹魏达坐在轿车里慢慢跟在囚车队的后面。
他看着囚车里的宋玉盛,表情有些玩味。
车队在北平城绕了整整一圈,但让日本人失望的是,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
眼见军统没上当,无奈之下,只能将车开往城外。
毕竟,小鬼子本来也就是打算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能成最好,没成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自认为的震慑作用已经完成。
车队出了西直门,一路颠簸着驶向城外的靶场。
这里原是北洋军阀练枪的地方,如今成了日军处决犯人的刑场。
黄土飞扬,靶场中央立着几根木桩,宋玉盛被下车时,腿已经软了,两小鬼子士兵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按跪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