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是看见了杀死约翰一家的杀人魔,被人灭口了。”
西奥多跟比利·霍克面面相覷,都想到了昨晚听说了那些离谱传言。
现在又出现个更离谱的。
泰德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神神密密的:“如果不是看见杀人魔了,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刚失踪,接著约翰一家就被杀了。”
“他们还说是被野兽袭击了,人才不见的。”
“我从小就在孤松镇长大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野兽能把人一口吞下去,连一滴血,一片衣服都不留的。”
“我们上山找过好几次,什么都没找到。”
他摇著头一阵嘆息:“丹尼是个好孩子,就是不怎么爱说话,跟他父亲一样。”
西奥多问他:“丹尼·莫罗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泰德摇头:“不知道。”
比利·霍克看向西奥多,对此表示怀疑。
泰德指指外面:“可能是学校后面吧。”
“那天上午,学校的老师发现丹尼没去上学,就联繫了威尔。”
“卢克上山巡逻时,丹尼就会去威尔或约翰家住。”
“威尔说昨晚丹尼不在他家,老师又联繫了约翰,约翰说也没去他家。”
“丹尼前一天下午从学校离开后就没回家,可能是直接从学校后面的路上山了,不小心遇见了杀人魔,这才被杀人魔灭口的。”
“学校后面有条小路是通往山里的,是以前木材公司还在的时候,伐木工人们走出来的小路,那些孩子经常从那儿进山。”
有路过的行人跟泰德打招呼,並好奇地看向西奥多跟比利·霍克。
泰德热情地回应著,身体坐得笔直,主动介绍自己是在配合fbi探员调查。
行人立刻投以敬佩的目光。
等行人走过,比利·霍克立马掏出保密协议递过去:“先把这个签了。”
他向泰德简单解释著保密协议的要求。
当听说不能泄露谈话內容,不能与他人討论案件相关信息时,泰德一脸的抗拒:“我不会向任何人说起的。”
“镇上的人都知道,我嘴巴最严了。”
“真的!不信你们去问问!”
“你们不是就住在安妮家吗?问问安妮跟老鲍勃!”
“他们最了解我了!我们从小就认识!”
“还有威尔!”
比利·霍克不语,只是掏出笔放在协议上,往前推了推,然后静静地看著他,泰德无奈,只能在协议上签字。
比利·霍克满意地收起保密协议,並再次向泰德重申了保密协议的要求。
西奥多好奇地问他:“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去的?”
从他们出门到现在,已经看到十几个人往教堂那边去了。
泰德一脸生无可恋:“他们是去清理林道的。”
“昨天卢克回来了,如果有林道需要清理,今天就会跟他们说明情况。”
“他们回去后做好准备,明天或者后天就会出发。”
孤松镇的镇民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就是养护林道。
这是个按天结算的好活几,每次都有一大堆人抢著干。
如果不是怕打扰卢克·莫罗休息,惹恼他,导致自己以后再也不被僱佣,这些人昨晚就衝到卢克·莫罗家去了。
从泰德这儿离开,西奥多跟比利·霍克前往教堂。
萨尔牧师正在为明天的主日弥撒做准备。
见到西奥多跟比利·霍克,他显得有些惊讶。
萨尔牧师很配合。
他告诉两人,约翰·卡特赖特是很虔诚的信徒,每年都会向教堂捐赠。
西奥多向萨尔牧师索要,案发后来过教堂的人员名单。
萨尔牧师站在圣坛下,转过身看向西奥多:“在谢南多厄县警局的人来之前,他们的尸体就在这里停放,我们为他们举行了守夜,有不少人都来参加了。”
“后来他们被运回来,又在这里举行的葬礼。
“全镇的人都来了。”
比利·霍克问他:“有人表现异常吗?”
萨尔牧师目光转向他,轻声询问:“什么样的表现才算是异常呢?”
不等比利·霍克回答,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那段时间我比较忙,而且这里人很多,没注意这些。”
“约翰一家回归主的怀抱,这令所有人都很悲伤。”
比利·霍克下意识看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继续问:“除葬礼跟守夜以外呢?”
“有人来教堂向你懺悔吗?”
萨尔牧师纠正他:“不是向我,而是向全知全能的天主。”
“我只是作为天主的代表,聆听告解。”
他隨后向西奥多確认:“你指的是什么时候?”
西奥多思考片刻:“案发后,葬礼之前。”
萨尔牧师摇了摇头,言简意賅:“没有。”
西奥多又问:“案发后,有谁再也没来过吗?”
萨尔牧师沉默数秒后,转过身重新拿起抹布擦拭圣坛:“信仰变化是很正常的事情。”
比利·霍克与西奥多对视一眼,来到萨尔牧师身边:“是谁?”
他一脸诚恳:“萨尔牧师,我们需要这份名单。”
“杀死约翰·卡特赖特一家的凶手,就在这些人当中。”
萨尔牧师收起抹布,沉著脸往后面走去:“我无权向你们泄露別人的信仰。”
西奥多跟比利·霍克要跟上,被他拦住了。
萨尔牧师一脸严肃:“我还要为明天的主日弥撒的讲道做准备,需要一个安静不被打扰的环境。”
西奥多与他对视著,真诚发问:“包庇凶手也是你的主向你传下的旨意吗?”
萨尔牧师脸色一僵,沉声道:“天主没有让我成为审判者或警察,而是牧者。”
“我的使命是引领迷途者悔改,而非將他们交给凯撒。”
西奥多认真地点点头:“你的引领效果看上去不太好。”
“如果他已经不再来教堂,不与你见面,你该如何引领他悔改?”
“靠你们的天主吗?”
“你不是帮助天主与信眾沟通的工具吗?没有你的存在,他也能聆听到天主的教诲吗?”
“是天主拋弃了你吗?”
萨尔牧师的呼吸有些粗重。
他死死地盯著西奥多,最终沉默著转身,穿过侧廊,返回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