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也在摇头:“不行。”
“明天一早,卢克·莫罗就会带人进山清理林道,接著他还要巡逻。”
“至少要三个星期才能再见到他。”
比利·霍克犹豫了一下,提出疑问:“boss,他会逃跑吗?”
见眾人都看向自己,比利·霍克又解释:“我们上午去见过他,昨天晚上霍金斯警长也介绍过,我们是来调查约翰·卡特赖特一家的命案的。”
“他会不会逃跑i?”
“这里到处都是山,他又在这儿当了这么多年的护林员,肯定比我们熟悉地形。
“
“他只需要往山里一钻,我们就算发动全镇的人都去找他,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西奥多否定了他的猜测:“卢克·莫罗很有计划性,也拥有很高的执行能力。”
“昨晚从酒馆离开后,应该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
“他会以清理林道跟进山巡逻的名义离开。”
“卢克·莫罗本身就是护林员,且经常在山上生活,每次回来只呆1—2天。”
“他明天就离开镇子,是很正常的行为。”
他看向比利·霍克:“而且今天上午,卢克·莫罗主动配合调查,为我们提供信息。”
“这不是一个即將逃跑的凶手会做的事情。”
“卢克·莫罗希望通过其过往经过,获得同情,建立起一个受害者而非加害者的形象。”
“其希望能像以前一样,继续在孤松镇生活下去。”
霍金斯警长问他:“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西奥多衝他点点头:“別著急,等看完黑水溪的情况,就去逮捕卢克·莫罗。”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克罗寧探员有些吃惊地看向西奥多。
从d.c出发时是6月29日,今天是7月1日。
才三天时间,一个被搁置了九年的coldcase就这么破了?
他翻动笔记本,看了看满篇的笔记,以及引伸而出的密密麻麻的问题记录,忍不住问西奥多:“可我们手上什么证据都没有。”
霍金斯警长忍不住点头附和:“利奥的供词离也只提到,离开时看见比利跟丹尼在一起。”
“他並没有看见————”
顿了顿,他继续道:“——看见比利杀死丹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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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猜测。”
“而且就算比利杀了丹尼,也不能证明卢克杀了约翰一家。”
眾人纷纷看向他。
比利·霍克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是希望卢克·莫罗被抓起来,还是不希望他被抓起来?”
霍金斯警长支支吾吾了两句,最终陷入沉默之中。
西奥多提醒霍金斯警长:“卢克·莫罗是凶手,他杀了三个人,而你是孤松镇的警长。”
比利·霍克拍了拍霍金斯警长的肩膀:“伙计,boss说得对,你是孤松镇的警长,你得站在我们这边来。”
伯尼看了眼比利·霍克。
他很確定,西奥多说的跟比利·霍克所表达的,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霍金斯警长挤出个笑容来,没有吭声。
克罗寧探员把话题拉回案件本身:“霍金斯警长说的有道理,我们根本没有证据。”
他並不知道,西奥多他们侦破的案子基本全靠间接证据跟凶手自己认罪。
比利·霍克把克罗寧探员的后背拍打得嘭作响:“克罗寧探员,回去后你应该多看看我们部门的案件报告了。”
克罗寧探员挡住比利·霍克的手,往远处挪了挪。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拍死了。
比利·霍克一脸得意。
霍金斯警长一脸茫然。
一行人离开酒馆,直奔诊所。
诊所已经关门。
霍金斯警长又跑去敲杰克医生家的大门,被人叫了出来。
杰克医生確认,丹尼·莫罗失踪时,的確被约翰·卡特赖特叫去家里,给比利·卡特赖特看过病。
西奥多向他询问比利·卡特赖特的具体情况。
杰克医生想了想,不太確定:“他发高烧了,很严重,我到约翰家里时,那孩子都昏过去了。”
“埃莉诺正用酒给他擦拭身体。”
“我摸了下额头,烫得嚇人。”
“我记得我给那孩子量了体温,好像有华氏104度(约40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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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高的温度,不要说孩子了,大人脑子都容易被烧坏。”
“我也嚇坏了,以为是脑膜炎。”
“那孩子呼吸又浅又急,浑身僵硬,四肢抽搐,还发著高烧。”
“我给他用了镇定剂,又开了抗生素跟退烧药。”
“又让埃莉诺跟约翰轮流给他擦拭身体降温。”
“我让他俩轮流守夜,告诉他们注意观察孩子的呼吸跟体温变化,一有情况就去找我。”
他有些感慨:“那天晚上不光他们没睡好,我也一样没睡好。”
伯尼问他:“后来比利·卡特赖特的病好了?”
杰克医生笑著点点头,並给出自己的推测:“我猜应该是脑膜炎,我开的青霉素跟四环素,好在起效果了。”
他看了看伯尼,又看了看端著笔记本奋笔疾书的克罗寧探员,忙澄清:“那孩子第二天病情就缓解了,几天之后就好了。”
“脑膜炎早就被我治好了!”
西奥多看向他,迟疑片刻,开口纠正他:“可能不是脑膜炎。”
杰克医生一愣,不解地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解释:“3號死者当时的表现,应该是急性应激障碍或转换障碍引发的躯体症状。”
杰克医生疑惑地盯著西奥多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其他人。
伯尼等人也纷纷看著西奥多。
西奥多想了想:“就是因极度恐惧、內疚和精神创伤导致的身心崩溃。”
“患者通常表现为一动不动,无法言语,对周围环境缺乏反应,看起来像是陷入深度昏迷一样。”
“其高热是由强烈的心理应激通过神经內分泌系统引发的心因性发热”。”
杰克医生一脸懵:“什么引发的?”
西奥多重复了一遍。
杰克医生这次听清楚了,却感觉无法理解:“你是说,他被嚇到了,然后就发高烧了?”
“这怎么可能!”
西奥多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目光转向伯尼。
伯尼转移话题,向杰克医生道谢,感谢他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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