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站在路边回望,黑漆漆一片,视线全被树木所遮挡,根本看不见河滩。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卢克·莫罗家走去。
路上伯尼低声问西奥多:“丹尼·莫罗就是从那些石头上掉下去的吗?”
西奥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利奥离开后,丹尼·莫罗与3號死者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丹尼·莫罗的失踪一定跟3號死者有关。”
“利奥离开后,两人很可能发生了衝突,或者不小心导致丹尼·莫罗发生了意外。”
“你提到的从石头上掉下去是一种可能性。”
卢克·莫罗家离得並不远,很快就到了。
院子的杂草遮住视线,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不是还亮著灯。
五人走进院子,里面一片安静。
霍金斯警长上前敲了敲门。
门內一片安静。
西奥多四人纷纷拔出枪,关掉保险,躲在门的两侧。
比利·霍克悄悄冲霍金斯警长比划了一下手势。
霍金斯警长也有些紧张了。
他咽了口唾沫,小幅度地点点头,再次敲门。
几秒钟后,房门向內打开一条窄缝。
卢克·莫罗露出半张脸来,警惕地警惕地看著霍金斯警长:“威尔?什么事?”
霍金斯警长吞咽著唾液,下意识看了一眼西奥多:“卢克,我们需要再谈谈。”
西奥多从比利·霍克身后做出来,站在霍金斯警长身边。
卢克·莫罗看向西奥多:“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西奥多摇了摇头:“明天上午,你就离开孤松镇了。”
卢克·莫罗盯著西奥多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沉默著打开了木门。
他穿著件旧衬衫,光著脚站在一旁,怀里抱著猎枪。
西奥多几人进入屋內。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室內布局一如既往的简陋,除了那张木桌外,就只有几把椅子。
白天打包好的背包被放在木桌下面,木桌上面则铺著半开的被子。
进入室內之前,西奥多並不认为这里是一个理想的审讯环境。
这里是卢克·莫罗的家。
在这儿会让卢克·莫罗更从容,更舒適,更放鬆。
虽然他根本没住过几天。
但进入室內后,西奥多立刻感觉这里似乎也不错。
比利·霍克是最后进屋的。
他並没有往里走,而是站在门口,死死地盯著卢克·莫罗。
卢克·莫罗冲他笑了笑,將怀里的猎枪递过去,打开灯,然后走到木桌旁,穿好鞋子,拉开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西奥多身上:“你们联繫派恩维尔警察局了吗?”
“还有州林业局。”
西奥多点点头,指指木桌上的被子:“你睡在这儿?”
卢克·莫罗也点点头:“我不常回来,臥室里太脏了,没人打扫。”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我明天还要上山呢。”
西奥多与他对视著:“为什么不打扫一下呢?”
他指指外面:“还有院子里的这些荒草。”
卢克·莫罗沉默数秒:“我又不经常住,每个月回来也就住个一两天。”
“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山上住。”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是威尔请来调查案子的。”
“但我跟这件事没什么关係。”
“该说的上午我都说过了。”
“你们既然联繫了派恩维尔警局,就应该知道,我以前是派恩维尔人,跟他们根本不认识。”
“州林业局的巡逻记录应该能帮我证明,1952年7月11日那天我在山上,不在镇子里。”
“我人都不在,怎么杀人?”
西奥多犹豫片刻,提醒卢克·莫罗:“你为我们提供派恩维尔的过往,是为了证明以前你跟死者一家並无仇怨。”
“你是来到孤松镇后才跟死者认识的。”
“在这三年期间,你与死者一直保持著好友的关係。”
“这能证明你没有作案的动机。”
“提供州林业局的巡逻记录,则能证明你没有作案的时间。
“二者可以將你排除在本案嫌疑人员名单范围之外。”
“不用解释这么清楚,我能理解的。”
说完,他不確定地看向其他人。
霍金斯警长惊疑不定地看向西奥多,张了张嘴,又转向卢克·莫罗。
卢克·莫罗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他板著脸,面无表情地盯著西奥多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