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好美……”

常青儿依偎在朱標怀中，任凭雪落在身上。

朱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低声轻道。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可我今朝就已经与你共白头，何须待明日呢。”

常青儿颤颤巍巍伸出手，摸著他苍老的脸庞。

“他朝，今朝……又如何呢……標哥哥，我这一生，只有和你在一起这件事，从来没有后悔过……这是……我做的最正確，也最开心的……决定了……”

常青儿再次咳个不停。

“咳咳咳咳咳……如果……如果说我还有什么期望……那就是下辈子，你早点找到我……还有……咳咳咳……只属於我一个人好不好……”

朱標在笑，但是他的泪水却滴在常青儿脸上。

“好啊。”

霎时间，天地一片寂静，只有血落下的声音。常青儿像睡熟了一样，嘴角掛著笑容，但是却再也不会醒来。

……

等朱雄英和弟弟妹妹们赶来的时候，朱標依旧抱著常青儿在大雪中。他们二人的身上，已经堆满了雪，好像两尊雕像。

“父皇！”

朱標没有应答，而是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抱回寢宫，安放在床榻之上。常青儿的面容依旧安详，如同熟睡了一般。

“雄英啊……”

朱標颤颤巍巍地开口。

“你母后她，走啦……”

扑通！

朱雄英和弟弟妹妹们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母后！”

“母后您醒醒啊！”

“母后……”

朱標依旧坐在床边，依旧握著她的手，哪怕那手已经逐渐失去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