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魔界与神界的交界处有一条名为忘川的河，河水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由于这里有魔族特殊的结界，忘川河像是没有尽头，无论怎么沿着岸边走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这种地方用来锻炼体能再适合不过了，魔界之王诺尔今天又在墨七的监督下在忘川河畔一刻不停的匀速慢跑。

自从悟心发现墨七很适合当老师以后，便把指导诺尔练功的差事尽数交给了他。虽然墨七嘴上嫌麻烦，却也是每个月会特意安排一天从上神界来到魔界陪诺尔练功。

诺尔已经跑了一下午了，臀腿上的肌肉愈发酸疼的难受，支撑不住停下来的时候，墨七就用藤条抽他五六下，即便是隔着裤子打仍然痛楚难当。一藤条抽上去，不用多狠也疼得哆嗦，直打的诺尔承受不住，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前挣扎。

但三万米下来，腿还是抖得不能坚持。在一个拐弯的地方终于摇摇晃晃摔在地上，脚下一滑，扑倒在忘川河畔的岸边。

诺尔真想把心一横，不论那藤条再怎么惩罚肆虐，再也不起来受罪。又幻想墨七看到自己实在累的不行，软了心肠，饶过这哪怕一时半刻也好。

但耳边藤条轻敲地面的“嗒嗒”声击破所有幻想美梦。墨七好像完全看不见他已经多么痛苦和全力以赴，只固执的要个结果而已。

“起来。”一句话轻描淡写。

诺尔抖了两抖，终于是没能起来，侧过头巴巴望着墨七，小声喊人“墨七老师……我好累…跑不动了……”

“跑不动了是吧，那别跑了，过来，裤子脱了趴地上。”

诺尔惊的直抖，鼓了勇气望了他哀求，“墨七老师……”

墨七藤条敲地面，声色也不多严厉，不过口吻永远是不容置疑。“我的耐心有限。要么跑，要么打，自己选一个。”

诺尔纠结的咬了下唇，下肢的肌肉酸软无力，终究是认命的趴下来。手指扒着裤腰从皮肤滑过。任是万般委屈，也不敢说出一句半句。

冰冷的藤条抵在裸露的臀部之上，听着身后传来不容置疑的命令，“五十下，报数。”

诺尔下意识的绷紧僵硬的双腿，藤条夹着破空声响突然抽打下来，“嗖”的着落在臀峰上，火辣辣的疼痛钻到骨头里。诺尔紧紧咬牙忍了两忍，咽下这阵痛楚才报出数，“一。”

藤条毫不间歇，迅速扬起又落下，一连十下打在同一处地方。他也紧跟了报数，身子已然微微颤抖。

整整又是十下，一口气打下来没有间隙。最后一下打过半晌，诺尔才哆嗦着报出“二十”。脸贴着手臂上面，湿淋淋的全是冷汗。

墨七打人的风格和他本人很像，不动声色沉稳利落，每一鞭几乎是同样的力道，在诺尔雪白的臀上落下了五条十藤为一组的整齐紫色鞭痕。

五十下打完，诺尔早已泪流满面，汗水与泪水混杂着落下，呼吸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急促。虽说是堂堂的魔界之王，可诺尔毕竟也还是个少年，挨了打之后满肚子委屈，他此时好希望父亲在身边，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墨七也不催促，由着他蜷缩在地上发抖。过了一会儿扔下藤条，俯下身手臂横到他小腹下面将他揽了起来。诺尔哆嗦的更加厉害，苍白的脸庞转向了他，眼中愈发露着恐惧。像是任人宰割的小兽，惊得根根汗毛都要竖立起来。

墨七也看的出诺尔的怕，却只是冷言道，“起来，继续。今天的目标是四万米，还剩下一万米，跑完就可以休息了。”

打过只是打过而已，罚的是他退缩，却代替不了要跑的路。诺尔一听挨了打还要跑，整个人都不好了，委屈的眼泪瞬间爆发，在墨七怀里控制不住的呜呜哭起来。

“呜呜呜……我想爸爸了……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

“小魔王，我劝你乖一点，否则我让你和你爸爸一样被关禁闭。”墨七把诺尔放在地上，声音带着不可抗拒，“剩下这一万米必须给我跑完。跑不动，爬也得给我爬到终点。”

诺尔几番挣扎终于还是提上裤子，提着有如千斤重的双腿，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迈进。退缩不能，哀求无用，反抗不得。最后五百多米都不知道是怎样在藤条的追赶下，一步一跌撑到终点。两片肺叶好像炸开了一般，屁股上的伤也早已疼的麻木。

墨七把水瓶丢给气喘吁吁的诺尔，后者接过水瓶就仰头大口大口的把水灌进嘴里，水分滑过火辣辣的喉咙，带去些许慰藉。

“妈的……累死老子了……”诺尔小声嘟囔着。

父子俩高度相似的抱怨语气让墨七感到好笑，他挑眉看向满头汗珠的黑发少年，沉声道，“你知道你爸爸如果在他师父面前说脏话，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吗？”

诺尔摇头，一脸好奇看向墨七。

“会被打烂两张嘴。”

诺尔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可爸爸只有一张嘴。”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墨七勾起一个深不可测的笑，这笑容在诺尔看起来危险万分。

诺尔又一次被墨七带到了黑鹰的地下刑讯室，从刚进来的那一刻诺尔就知道，今天一定又要难熬了。

“墨七老师……”

啪！

话没说完，墨七一巴掌扇过诺尔的脸，诺尔被他这一耳光打得站立不稳，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一丝血红从紧抿的嘴角缓缓流出。

等反应过来脸上的刺痛，原本已经停下的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捂着热辣辣的脸，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一样呜咽着。

“还敢说脏话吗？”冰冷的语气带着质问。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他另一侧的半边脸，两边脸肿起了对称的巴掌印。

“还敢吗？”

“呜呜呜呜……不敢了……”诺尔两只手捂着发热的脸，忍不住哭出声来。

墨七一手抓了诺尔的头发将他扯直，劈头盖脸便开始猛抽耳光，“啪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刑讯室，诺尔的脸颊很快青肿，满脸抽得尽是鲜血，飞溅的血污呛进口鼻，他只是本能的闪躲，一边痛苦的干咳。墨七也不知道接连抽了多少下，忽然松开手，诺尔随即倒在地上。

“裤子脱了跪起来。”

头顶上又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呜呜……墨七老师……别打了……”诺尔哭的声泪俱下，可在男人的眼中看不到半点对他的同情，只有冰山一样的寒。

“想要加罚的话，尽管拖时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