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檀微微蹙眉，然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稳稳地对准那条在他眼中奇慢无比的巨蛇，轻声念道：“罪律令·诀别现世的墓.”

“区区此世之罪.”

所以此时此刻，这个世界出现了第二个能够直面‘此世之罪’的人。

如果说神官拿神力当祖宗。

但自己是自己，借用了镜中的那一面不代表成为了镜中的那个人，是墨檀最后的底线和坚持。

墨檀拭去了从自己双眼、口鼻处留下来的鲜血，轻声叹了口气。

很冷，很黑。

在黑暗天启轰然降下的那一瞬，墨檀微微眯起了双眼，那宛若深渊般漆黑如墨的瞳孔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那是超脱了物理攻击、法术伤害、精神影响的力量，那是能够倾覆一切法则的存在，亦或是法则本身。

原因只有墨檀自己知道

那就是他觉得这样做，能让自己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其它什么。

墨檀轻声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的右手，任由那有着汤姆·莱斯特兰奇三分之一灵魂碎片的大蛇离开了。

那么一定是

“前辈，我不不想做你的护卫骑士了”

如果说萨满拿元素当大哥。

他没有在那就连绝望一词都无法形容其万一的概念下心神失守，尽管他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本心。

斩草除根，补刀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前辈坐在自己身边，抬头看着某个方向，低声喃喃着什么。

“我想.做你的.守护骑士”

如果说双叶拿元素当代码。

没有跋扈，没有狂傲，没有嚣张，只是单纯的让人甚至提不起半点心思去反抗。

然后

一道红色的闪光。

不过自己已经布置好了，只要按照计划来，九成九是能打赢的。

前辈说的多半是对的，毕竟他已经对女神发誓了。

没错，墨檀正在努力让自己像个人。

自己推开了前辈。

同样是某种驱使力量的手段，不过比起普通的魔法或神术，‘罪’的层级着实是太高了，而当前状态下墨檀与这一概念的契合度，也高的可怕。

“嗯，好。”

世界被染成了血红色，自己倒下了，很痛，很害怕，但是没有死。

要是打不赢的话.

他眸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

但自己不想离开，因为自己发誓要保护好前辈，而且自己也不相信前辈有多看重对女神大人许下的诺言。

梦境中，前辈他.莫名其妙地击败了敌人

这太荒谬了，但是却很让人着迷。

不中用的身体愈发痛苦了起来，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依奏·洁莱特还活着。

失控的梦境似乎回到了正轨，浑浑噩噩的自己努力睁开双眼，试图通过拍打石台引起前辈的注意，想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前辈注意到了，转过头来，沉默地看着自己。

似乎知道盖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有些高兴，但更多的是恐惧。

最后的最后，那道漆黑冰冷的光柱竟然蕴含着某种神力，而且从其强度和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分析，甚至极有可能是某一尊正神的力量，而非耳语之神那种不入流的货色。

他再次打了个响指，第二道黑暗天启从天而降，吞没了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汤姆·莱斯特兰奇。

但他依然说了，在最初粉碎汤姆那根魔杖的时候，他说了一个‘碎’字，之后更是连续说出了【罪律令·无声迸裂的回响】、【罪律令·漫无止境的狂夜】、【罪律令·倾塌溃灭的城堡】，以及刚刚那句【罪律令·拙劣复刻的奇迹：黑暗天启】。

就算倒影出了其容貌、其性格、其本质，但镜中人终究只是镜中人，与墨檀，与被系统擅自定义为‘绝对中立’人格的自己，是两回事。

大概一千两百人的精锐，九成骑兵，平均实力不弱，高阶职业者的比重很大，再不济也是中阶。

黑暗遮蔽了天空，自己千疮百孔的残躯在那道黑光之下，宛若冰血般消融。

再然后.

他便彻底消失在了那道冰冷的天启中，死无全尸。

打不赢就都去死吧。

“两份灵魂？”

尽管汤姆并不认为那种恐惧感来源于神，但能让‘神力’产生恐惧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足够可怕了。

纵使被吞没，也不会被同化。

忽然，她想起来了。

“到极限了。”

前辈说他不会死，让自己快点离开。

事实上，在对方轻描淡写地免疫掉了那道杀戮咒时，汤姆就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而是被失去了‘蛇毒’的负面情绪冲昏了头脑，试图与那个令人胆寒的牧师正面搏杀。

算算时间，耳语教派最后一支有生力量应该也快要到了。

此世之罪！

再然后.

身体，动了起来。

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一模一样的回答。

真是场一点儿都不走心的梦。

依奏·洁莱特如此想着，微笑着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了。

第八百一十四章：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