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续不断的短信后,吕言沉默了下来,低着头,坐在床沿,半天没有回复陈保国。
对于陈保国中午当着其他人丝毫不留情面的训斥,尽管也明白陈保国的初衷是为了他好,但心底仍免不了下意识的抵触,因为那让他觉得很难堪。
他不是田秦鑫那样的艺术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俗人,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会有的情绪,他同样不能免俗。
但现在,看着手机里十几条短信,他心里的抵触转瞬间烟消云散,打出这些字,即使让他来,也不容易,但陈保国确实做了,而且根据刚刚那个电话的情况来看,他那边还挺忙。
好一会儿,不再见短信过来,吕言按了几下按键,回复了句“谢谢”,准备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又停顿了一下,在后面加上了“老师”俩字后才发了过去。
陈保国没有回,这在吕言的意料之中。
换过位置来考虑,如果有这么一个徒弟,肯定会更加失望,甚至连之前的那些解释都不会有,说到底,他到底没有达到陈保国的心里的预期,甚至相距甚远。
陈保国本身话剧演员出身,结果徒弟话剧演的不伦不类,知道的说一句术业有专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教徒弟不上心,不上火才怪。
老赵是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很和气,老爱提着个因为常年泡茶泡的发黄的茶杯在剧院的各个演播厅走来串去,拾掇拾掇边角活,吕言之前遇到过几次,有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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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言啊,有什么事儿吗?”
吕言并没有先说事,将手里的一盒百合递给赵老,道:“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百合,也可以泡茶喝,特意给您带了点尝尝。”
老赵一边走着一边道:“你特意送来的,我不收也不是个意思,不过话先说到前头,大事你甭找我这糟老头子了,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吕言含糊道:“我以前没演过话剧,对这方面的了解不多,就寻思着能不能在其他的话剧里找找启发”。
陈保国说的理论知识他懂,但几年的拍摄经验更让他明白,理论和实际操作之间的巨大鸿沟。
吕言没有去看《狂飙》的剧本,台词并不多,经过今天的排练,整个剧本他差不多已经烂熟于心。
在屋里转了几圈,突然想起中午吃饭时注意到的几场话剧,走回房间,拿起手机。
赵老没有客套,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看,也没有揭穿他的“特意”,笑着道:“这一盒老贵吧,呦呵,光这盒子就不下二十块钱,以前老听人提,还没机会尝过”,又掂量了两下,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有什么事?”
赵老认识吕言,他中午在演播厅看了他的表演,停住了脚步,微微抬着头,看着他,问道:“找我有事?”
将手机撂到一旁,吕言突然间觉得很忙,想干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嗯,我会的,谢谢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