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问他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当你的背后有大项目和大笔的资源支持,那么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地方都是可以一路绿灯畅行无阻。
事实上这几天他在许多车队的p房都转悠过,最后还是在正赛开始后选择了留在丰田这边。
虽然目前束龙暂时还没有和他有过什么正式的交流,但这年轻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贵素材库,伊伦为一所需要做的就是稍微对他的所见所闻进行一些电影形式的艺术加工。
很快,束龙下一圈的圈速情况就被统计了出来。
相较於之前那个出场圈的情况,8號车这一圈有著明显速度损失的弯道被缩减到了14个,但是在有些问题没有被解决且损失不算很大的弯角,现在总体耗时甚至被扩大到了先前的两倍有余。
不仅如此,束龙上一圈在慕尚直道末端损失的时间也不算小,总体单圈比同阶段的7號车慢了將近三秒。
“行我知道了,继续再看看下一圈。”
临近比赛的最后阶段,本来还准备找个睡袋短暂休息一下的哈特利都给自己看精神了,死死咬著下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束龙就这么一圈圈的试错调整,大概到第六圈的时候圈速便已经与常规的长距离推进圈速持平,將对又进行了一次进站的7號车领先给暂时稳定在了12秒。
“有记录下刚才的油门和剎车曲线吗?”
“有!布兰顿现在已经在记了!”
“中岛呢?”
“他在进餐。”
“让他快一点,现在应该是他的状態比较好,我需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比赛时间!”
下午12:43分,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然而束龙总上场时间已经合计快有9个小时了。
对于勒芒二十四小时来说,规则上单人比赛总时长不得超过14个小时,单次比赛时常不得超过四个小时。
不过规则上还有个总时长不得低於6个小时的死线,也就是说除非队內有车手受伤出现缺人的情况,否则每一名车手的最长参赛时间理论上也就只有12个小时。
按理说目前束龙应该还有很大的时间余量,其实是完全足够撑完接下来所有比赛的,更应该趁这个机会稳住目前的时间差並尝试继续扩大才对。
从他重新构建出一套目前的省油开法出来之后,到现在为止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期间凭藉如程序设定般的精准走线和点位判断,再加上偶尔腾出余量来猛推一两圈,现在又重新將优势给稳固到了26秒。
7號车虽然暂时没有油压的问题,但在长时间的驾驶之后,完全相同的设计让他们也不敢隨意造次。
而且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轮胎经常漏气失压的问题所在,那就是是因为前面有几次上砂石地的经歷,导致他们的底盘和悬掛出现了些微的损伤和形变,现在导致他们的赛车平衡稍微有一些问题。
照这样的发展情况来看,8號车能继续稳住的话夺冠並非无望。
但问题就在於关於比赛时长的规则还有另外附加的一条,那就是为了车手的身体健康考虑,每六个小时中驾驶的总时长不得超过4个小时。
也就是说目前看似束龙还有著三小时的余量,其实能够容忍他继续呆在赛车上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小时,中间这段空缺他还需要另一个人来填补顶住。
哈特利才刚下车没多久,现在都没怎么休息,显然是由中岛一贵来完成这项任务更合適一点。
虽然对方的外號和名字都有点邪门儿
“不不,我可能.没办法。我一定会害得我们输掉的!”
束龙都愿意无视那些乱七八糟的巧合选择相信队友了,结果中岛一贵反而像是自己走不出曾经的梦魘一般,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自责和內耗当中。
先是在练习赛中撞毁了赛车导致正赛出现隱患,结果到了正赛赛车又正好是在他手上出现了问题,简直命运都像是被这个“终点一跪”的名號给诅咒了一样。
本来36接近37岁的年纪在赛车手当中已经算是大龄,又接连被自己的失误和与年仅21岁的束龙之间如鸿沟般的差距挫折信心,中岛一贵甚至都已经產生了在赛季结束后就退役的想法.
只是这样的状態明显已经不適合再被委以重任了,车组便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到哈特利的身上。
“我应该可以的,你的油门和剎车曲线我已经看了好久,正好上一轮提前了一段时间换人,这一个小时我应该能顶住。”
12:49,束龙进站,8號车换上哈特利继续参赛。
才两圈过后,感觉自己已经偷学到不得了武功秘籍的哈特利当即迫不及待打开了tr,询问自己刚才的圈速情况如何。
“圈速很不错,但是布兰顿,你得稍微注意一下你的油耗,我们现在不能仅仅只是快!”
“好的好的!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不容易,shu还在吗?我该在哪里调整?”
“我在。”束龙抓过一把巧克力胡乱嚼了两口咽下,接来盖德递给他的耳机,紧接著又问了一句:“你研究过路书吗?”
“一点点。”
“很好,待会儿我会大概提前两到三秒提醒你松油和剎车的位置,出弯的给油就只能你自己把握了,记得smooth——operator~”
“ok,thank you!copy!”
驾驶数据曲线图毕竟只是个参考,赛车在驾驶过程中的所呈现出来的性能表现是动態变化的,抄作业或许可以缩短走弯路的时间,但真正想要走成自己的路其实还得看自己。
哈特利这一节从12:50一直跑到了14:06,束龙也一直隔空指挥他指挥到了14:06,和康韦驾驶的7號车之间差距从26被追回到了7秒。
毕竟操作上还不算特別熟悉,又是隔空接受著束龙的临场指挥,哈特利能有这样的发挥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给8號车组多折腾出一次进站加油出来。
同样一直坚挺到了现在的盖德通知哈特利进站,束龙从旁边抓过一瓶真的奥牛蓝白罐,揭开盖子几口便“吨吨吨”倒进了肚子里。
接著快速穿戴好头套头盔,做好帮哈特利开门接棒的准备。
停站,换人,补油加换胎。
万幸没有出什么岔子,8號车组配合得行云流水,就是束龙被刚才那几口喝急了的红牛噎得有点难受。
这玩意儿是带气的,灌到肚子里的杀伤力和可乐都差不多。
感受到四个轮胎轰然落地,束龙也完全没有含糊,弹上离合乾脆利落地甩出了维修区。
直到这时先前憋在嗓子眼的那股气才准备化为一声饱嗝,却被束龙憋住从鼻子呼了出去,整个鼻腔被碳酸的热流灼得一片火辣辣。
“嚯~这不比什么能量饮料都提神多了?”
虽然眼角被呛出几滴热泪,却完全不妨碍某人此刻buff拉满火力全开。
隔壁最后阶段上的是他们的绝对主力小林可梦伟,这还是束龙本届勒芒正赛第一次与这位曾经的丰田杆位王隔空较量。
但是在接连苦熬之后,很多车手现在都已经眼神空洞鼻斜嘴歪,不是谁都像体质拉满还有【能量特调】加持的束龙这么能抗的。
下午16:07,丰田的8號车在束龙共计11个小时的驾驶之下,以领先7號18秒的优势率先衝过摇著方格旗的胖大叔。
放鬆?兴奋?更多的好像还是一种释然的情绪。
毕竟不像是需要拼到最后一刻的f1,早在比赛还剩著20分钟的时候,束龙其实就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的胜利。
嘴角囁嚅著哆嗦了几下,最后还是矜持地绷紧抿住,通过鼻息发出一声略显愉悦的轻哼。
“看来赛车之神还是爱我的嘛~谢谢你了勒芒。”
(本章完)